第二十二章 老宅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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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的兩輛馬車抵達李家村時，落日正好灑下了最後一絲餘暉，車內的李老爺子撩起車簾，對趕著馬車的村長李展勉強微笑道：“村長，麻煩你把馬車往我老宅那邊趕。”
村長嘆了口氣，知道李家大宅已經易手他人，應了聲“是”，便把馬車往村子南邊趕。
李秋兒家的老宅，原是李老爺子還沒完全發跡前修建的，雖然也是青磚大瓦房，但是因為房子已經修建了十多年，已經老舊，今天，在全體村民的撿漏，補修和清掃下，也能夠勉強居住。
這一切也多虧了老爺子懷舊，舍不得老宅子荒蕪了，所以時不時的還派仆人李大一家去打掃和堅持這常年的維修，現今才得了個落腳之地。
坐在馬車上的李秋兒還沒去過老宅，對這老宅還是有點好奇，畢竟以後自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，都要居住在哪了。
一炷香後，馬車才停了下來，李秋兒在心理默算了下馬車的量程，看來，老宅是位於村子的邊緣地帶！
下了馬車，入眼就看到有一堵比成人高出三個頭的圍墻，李秋兒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，畢竟她在前世習慣了關起門來過日子。有了這個高高的圍墻，無論自己在家裏幹些什麽，除了家人外，也不怕隨便就被別人的窺視到！
打開沈重的大木門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院子中央種著一棵大概有些年頭的桂花樹，桂花樹下有個石桌，桌子四周擺放著也是石頭做成的凳子。
前院的右邊有口加了大蓋的大井，大井不遠處的左右兩邊用青磚起了兩個大池子，左邊一個應該是用來洗衣的，因為還立了個半人多高的石頭臺子，右邊一個是用來洗菜用的！挨著井邊有兩個房子，一個是廚房，另一個是雜物房。
再擡頭一看，這是類似四合院的建築風格，正面一個客廳，客廳左右分別是兩間上房，再有東西廂房各兩間！
早上收拾房子的時候，就已經把每個人的東西搬到了各自的房子裏，上房左邊兩間，分別住著老爺子和老太太夫妻倆以及哥哥李文。而右邊的兩間上房則住著李秋兒的父母和二姐李夏兒。
東邊的廂房第一間自然是大姐李春兒，接下來才是自己的房間。而西邊的廂房一間做客房，一間做書房，現在因為還沒遣散仆人李嬸和柳兒，所以她們母女兩暫且住在客房。
前院的青磚鋪就的地面很明顯是後來才鋪上去的，因為並沒有青苔的痕跡，李秋兒推開自己的房門，看著李嬸已經按照自己的吩咐，用簾子把房間一分為二，前面部分，左邊臨窗的地方擺放著書桌，書桌上擱置著自己平時要用的筆墨紙硯。然後是一個茶幾，茶幾旁邊擺放著幾張小凳子。
李秋兒撩開布簾往裏一看，後面是一張大炕，炕上擺放著自己的幾個箱籠，炕前左邊有個小巧的梳妝臺。
李秋兒滿意的點了點頭，便關了房門，向上房走去。
老爺子把孫子和還沒有醒過來的周氏安置好，拉著村長的手感激不盡，楞是要留村長吃飯，喝上幾杯。
村長知道老爺子肯定沒那個心情，再說自己出去一天了，自己婆娘還有孩子肯定也正擔心著自己，便語氣誠懇道：
“老爺子，你的心意，我心領了，你還有一大堆事要忙，我就不留下來叨擾你了，改天，改天有空了，咱再好好的喝一杯！”
老爺子沈默的點了點頭，放開了村長的手，道：“以後就不要老爺子，老爺子的叫了，怪生疏的，就按輩分，叫我一聲李大叔就行。”
聽得這話，村長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，老爺子知道自己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了，心裏敬佩他看得清形勢，疊聲道：“得嘞，那以後就喊李大叔，我聽著也覺得親切的很，那李大叔，我先走了，以後有空了，咱爺倆再喝一杯。”
老爺子揮了揮手，又轉過頭來吩咐李嬸道：“你把馬車趕到後院的牲畜房，然後和柳兒簡單的做幾個小菜。”想了想，便接著道；“吃了飯，你再到上房來，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李嬸聽到老爺子要和自己談話，莫名的有點心慌，低聲道了聲“是”，便一頭紮進廚房忙晚飯去了。
待在一旁的柳兒一聽到老爺子要和自己娘親談話，心臟就嘭嘭嘭的亂跳個不停，老爺子和自己娘親有什麽話可談，無非是同上輩子一樣把自己娘倆的賣身契歸還。
能重獲自由，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，可是現在不是時候，至少沒有擺脫自己的便宜老爹前，一定不能讓娘答應離開！一離開，她們娘倆可就要落入自己爹和王寡婦這對賤人手裏了。
想到這，柳兒連忙加快腳步追上自己的娘，進到廚房，看到娘親已經放好了水，火也燃起來了，正往大鍋放米，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麽開口。
李嬸放好了米，看到自己女兒臉色不好的站立一旁，一動不動，以為她又不好了，忙把手中的水漬甩了甩，待在衣服下擺擦幹了，才擡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道：“怎麽了，不舒服？”
柳兒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這難以言表的母愛下，突然間就松懈了下來，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。
“怎麽了，是不是娘親碰疼了你，嗯？”李嬸被女兒突如其來的眼淚，嚇得手忙腳亂，一邊笨拙的幫女兒擦拭著眼淚，一邊惶惶不安的重覆著這句話。
柳兒在這一刻，強烈的感受到這簡簡單單的話語中傳遞過來的質樸的母愛，她放下了前世今生的一切，一頭紮進自己娘親的懷中失聲痛哭起來！
也許是前世受了太多的委屈，也許是這久違的母愛，讓眼前這只有八歲的小女孩，最終放下了所有的仇恨與壓力，在這一刻，只想做一回想哭就哭的被人寵愛的任性的小孩！
一直關註著柳兒動靜的李秋兒，在廚房面外聽到柳兒壓抑的痛哭聲，擡頭看見月亮已然冒出了頭，默嘆一聲，選擇了離開！
第二十三 梧桐
離開廚房後，李秋兒就信步來到了後院。
剛到後院，李秋兒就察覺到手臂上的那個胎記鳥蛋跳動了一下，接著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，李秋兒驚喜莫名，因為上次在庫房遇到那塊靈石時，這吃貨鳥蛋也是出現了異常，想必這次，又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靈物，要不也不會反應如此激烈了！
李秋兒忙擡頭四顧，只見眼前只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，還有左邊一排三間的牲畜房，以及一頭正在牲畜房中無聊踱步的馬兒，就別無它物了。
皺了皺眉頭，李秋兒又向前走了兩步，卻發現鳥蛋跳動的頻率又快了一些，雖不明就裏，李秋兒還是選擇繼續往前走，邊走邊感受鳥蛋是否確實是持續加快的跳動。
等走到梧桐樹前時，它卻突然就停止了跳動。
李秋兒忙低頭一看，只見鳥蛋上原本裂開的那條細縫，正不斷擴大，正期盼著它能一鼓作氣孵化出來時，擴大的趨勢卻又截然而止。
李秋兒忽的想到了什麽，臉色一喜，連忙就地打坐，運起功法。
果然，一會後，自手臂鳥蛋處傳出一股股精純的靈氣，李秋兒小心翼翼的把它們領導至丹田。
半刻鐘後，李秋兒欣喜異常的睜開了眼，她的《九天玄女心經》的第二層已經修煉到了後期，只要鳥蛋再來一次這樣的反哺，自己就可以突破到第三層了！
那時，自己的異能也會跟著升級，那就不僅僅只可以醫治外傷了，甚至可以醫治其它病癥，比如解掉哥哥心肺中環繞的毒氣！
李秋兒原本陰霾的心情瞬間變得明媚起來！
還沒等她YY片刻，李秋兒再次察覺到鳥蛋又一次震動，這一次，李秋兒卻淡定了許多，不緊不慢的把懷中的靈液瓶拿出來。
緊接著一股熟悉的芬芳撲鼻而來，李秋兒熟門熟路的把那滴靈液裝好，收入懷中，才滿意的擡頭打量起這棵給自己帶來意外之喜的梧桐樹。
前院上房的周氏終於蘇醒過來，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老伴雙眼半閉的坐在床邊，死灰的心裏一暖，眼眶跟著紅了起來。
周氏醒過來的瞬間，坐在她對面的老爺子也不約而同的睜開了眼，看到老伴就要落淚，怕她多想，忙往輕了的說：
“沒事了，都沒事了，文兒已經痊愈了，只是失血過多，暫時還未醒過來！”
他不說還好，一說就讓周氏想起鮮血淋漓的寶貝孫子，想著他大概現在也早已閉了氣，便覺得心裏堵得難受，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！
“你就別哄我了，就文兒那傷，也就只有大羅神仙下凡才能有救！”
怕老妻傷心過度，真急出個什麽事來，老爺子忙把蓋在周氏身上的薄被子掀開，一邊攙扶著她起來，一邊道：
“我哄你作甚，你現在就隨我去看一眼，便知分曉！”
周氏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，心裏便燃氣一絲希望，可想到孫子真能痊愈，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，心裏糾結的亂成了一團麻，只是腳下也不慢，攙扶著老伴，就來到了隔壁李文的房間。
待看見自己的寶貝孫子正呼吸沈穩有力的躺在床上時，既高興又不敢置信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檢查原本中箭的傷口，可是卻發現傷口已經不翼而飛，愈合的就像沒受過傷一樣，這時，她也顧不得其它，只是捂住嘴，高興的唔唔唔的哭了起來。
李秋兒回到前院時，剛好看見臉色有點不好的李嬸把最後的一道西紅柿蛋湯端上桌來，看著桌子上的簡單的家常小菜，餓了一天的李秋兒也顧不得其他，快步走到桌旁，坐了下去。
嘴裏不忘囑咐李嬸道：“李嬸，你把爺爺奶奶叫出來吃飯吧，他們肯定也餓了！”
等到周氏和老爺子從房間出來，各就各位後，李秋兒聽的老爺子一聲“開飯！”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，夾了一塊煎得金黃的家常豆腐放進嘴裏。
飯後，柳兒雙眼紅腫的上來收拾了碗筷，卻不見李嬸，老爺子覺得奇怪，便問了一句：“柳兒，你娘呢？”
柳兒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到桌子上，才回話道：“回老太爺，我娘好像吃壞了肚子，我看她不舒服就央求她先回房休息了！”
“既然不舒服，那你就把村裏的王大夫叫過來給她看看！”老爺子皺著眉頭道。
柳兒慌亂的擺著手道：“不用請大夫了，謝謝老太爺！”
擡頭看見大家不解的神色，柳兒忙接著解釋道：“我娘說她以前還留有治肚子的藥，等我把少爺的藥煎好後，再給她煎一碗，應該就會沒事了！”
“沒事就好！”老爺子現在就怕家裏再出什麽亂子，想到自己交代過李嬸飯後到上房來，現在怕也是不好和她談事，便接著道：
“那就讓你娘好好休息吧！也不用她到上房來了，等我明天忙完了事後，又再說！”
“是，老太爺。”柳兒按捺住心中的喜悅，端了放在一邊的碗筷，高興的出了門。
進到廚房後，柳兒把碗筷洗凈，疊好！又清掃了一遍地板，才匆忙的關了房門，轉身進了西廂的客房，也就是現在她們母女暫且居住的地方！
看到女兒滿臉喜色的進來，李嬸知道女兒的計謀成功了，想到現在自己也要跟著跟主家耍手段，心裏就倍感不安！
可是，想到女兒告訴自己她做得那個噩夢，她就渾身顫抖，自己一定不能讓自己的丈夫和那個賤人把女兒賣給別人做小妾！
柳兒看見自己娘親的臉上的愧疚，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，忙上前抓住李嬸的手道：“娘，你不用感到內疚，你也不過是撒了個謊，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主家的事！”
李嬸回握住了女兒的手，搖了搖頭，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，有點著急的道：“柳丫頭，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！”
冷笑一聲，柳兒才幽幽的道：“第一步當然是首先擺脫我那見異思遷，冷酷無情的爹爹！”
說到這，柳兒有點擔憂的看著李嬸道：“所以，娘，你要與爹和離！”
“和離？！”李嬸震驚的喃喃自語，這是她從沒想過的。
雖然她對自己丈夫的感情早就單薄如冰了，可終究還是存留一絲幻想，希望他有朝一日，浪子回頭！
可轉念想起女兒告訴我自己的那個噩夢，那絲不切實際的奢求也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了。
自己之所以對丈夫李大一再忍耐，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女兒，既然他連女兒都可以不要，那她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！
“女兒，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，娘都聽你的。”
得到娘親肯定的柳兒，心裏高興得很，聲音便有點高亢的道：
“娘，你什麽也不用做，一切看我的！”
第二十四 夜話
昏睡了大半天的周氏此時躺在床上，想著老伴說過的話，孫子以後每個月都要八千兩銀子買藥吊命，就無法安然入睡。
周氏的輾轉反側，使得睡在另一邊的老爺子也無法進入夢鄉，索性坐起身來，閉眼沈思了一刻鐘，才道：“老婆子，你算算家裏還剩多少錢，能不能湊夠五百兩！明天我還要拿著這筆錢給回春堂醫館的莫大夫。”
周氏聽後也跟著坐了起來，想起晚飯後孫女給自己報的帳目，在心理默算著除了今天的支出，家裏還剩下多少錢。
今天請村民維修老宅並搬家，一個人一百文，來了一百人左右，加上辦了將近十桌的酒席，也就將近用了二十幾兩銀子。
後來孫女讓村長李展請村民來幫忙整治惡人，答應一人一兩銀子，這裏可是花費了近八百兩。
最後就是今天去幫忙助威的幾千人一人五十文，加起來也要將近四百兩。
抹去零頭，算上早上出門前，給老伴的七千五百兩，總共加起來共掏出了八千七百兩。
不算不知道，一算嚇一跳，原來自己家裏的餘錢竟然幾乎全用出去了，周氏滿嘴苦澀道：
“老頭子，現在我手裏可只剩下一百三十兩銀子，其餘的可都用出去了！”
“當真？！”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緊盯著周氏道。
周氏有點惱怒他懷疑自己，不高興道：“我騙你作甚？！”然後又覺得怪不得老頭子，因為自己都心驚這花錢的速度，想到孫女的大手大腳，便把怒氣撒到她身上道：
“都是秋丫頭不懂事，自己不當家，不知道柴.米.油.鹽.醬.醋.茶貴，這可是樣樣都要花錢的，這死丫頭竟然對外人胡天海底的亂許諾，白白花了那麽多冤枉錢！”
周氏話音未落，老爺子就不滿道：“頭發長見識短，盡是婦人之見！要不是秋丫頭許了重賞，別人會平白無故的跟著你往縣城跑？！要不是因為村民們的支持，我們能把仇家趕出省城？！”
看著老伴被自己說得尷尬，老爺子便放軟了語氣道：“這是花錢買平安，只要人沒事了，一家人在一起，團結一心，以後日子多艱難，我們也熬得過去！”
周氏畢竟是陪伴了老爺子幾十年的人了，這麽簡單的道理，她哪有不明白，只是想找個理由，把心裏的不痛快發洩出來罷了。
“你也不用安慰我，我也知道，今天是多虧了秋丫頭這孩子，可是明天的五百兩，還差三百七十兩，我們到哪裏湊？”
“哎！”老爺子也長嘆了一口氣，自己在省城倒是和自己的堂兄弟合作開了幾間鋪子，可是一直都是每年九月九，他們舉家回來掃墓的時侯才結一次帳，現在離他們回來還有一個月呢？
遠水救不了近火啊！
“老婆子，你看看家裏有什麽值錢的，明天讓我拿出去當了，湊合湊合，看看夠不夠”
周氏想也不想的就賭氣似的說了一句：“家裏最值錢的就是那輛馬車了！”
其實她心裏後悔的狠，要是平時自己舍得花錢，多給自己和媳婦以及三個孫女多置辦幾件首飾，現在拿出去當了，也能周轉一二。
可一直提倡勤儉持家的她，除了過年過節時，才給家裏的女人買上一根銀簪子，平時也就寶貝孫子李文問她要錢，她給的爽快外，其餘是能不多花一分錢就不多花的性子。
現在就算把那幾根銀簪子當了，也值不了幾個錢啊！
周氏萬般不願的開口道：“那只能去我堂姐朱家借了！”
此時王寡婦與李大一場歡戰後，皆都滿足的仰躺在床。
李大看到情事過後，更顯嫵媚的王寡婦，剛軟下來的玩意又有了擡頭的跡象！身體忙又湊過去，想梅開二度！
王寡婦終究是女人，剛大戰沒多久，哪還有精力招架得住。便不耐煩的把李大往外推了推！
“怎麽了，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！”李大順勢的側著身子道。
王寡婦也側過身體，面對著李大哀怨道：“哎！你說我表哥被驅逐出了省城，以後我就沒了靠山，我能不心憂嗎？”
“以前你也從來不對外人說過，你是四爺的表妹啊！也沒見你求過他什麽事？！”李大詫異道，“怎麽這會兒關心起這個事情來了！”
王寡婦能不關心嗎？以前她什麽都不用做，就向四爺遞個有關李秋兒家的消息，每個月就有五兩銀子領，要知道一個壯漢到外面去打短工一天也就五十文，她不費一分力氣，就比三個漢子做足一個月，一起領的錢還多！
現在這錢路沒了，那可是比割了她的肉，還要心疼啊！
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李大的，所以這時候王寡婦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難言！
至於不對外人說起四爺是自己的表哥，那是因為情況不允許。要是人人都知道她與四爺的關系，她的情報也不好收集啊！
不過也好在她一直忍住沒對外說，要不現在的村民豈不把她生生活吞了！
想到這，王寡婦就言不由衷的說了一句：“雖然以前我不在別人跟前，炫耀我和四爺的關系，可不管怎麽說，有什麽處理不了的難事，總可以找四爺幫忙解決，現在四爺被驅逐出了省城，我們無疑是失去了一大靠山啊！”
李大也覺得是這麽個道理，跟著嘆了口氣“那你說，以後我們怎麽辦？！”
看著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的男人，王寡婦心裏就有點膩歪，想到以後自己就只能把他當作唯一的靠山了，就一陣心煩意亂“能怎麽辦，還不是照樣吃飯睡覺過日子。”
說完後，王寡婦又有點後悔，現在可還不到自己對李大隨心所欲的時候，如今自己跟著李大瞎混，那可是名不正言不順啊，還是趁早把自己正妻的身份落實了再說。
便又對李大展眼歡笑，陪著小心道：“四爺不是給了你一筆錢嗎？我們就用它來買下村口大槐樹下的那塊地皮，然後建一座青磚大院，在院子前開個雜貨鋪什麽的，日子也就有了盼頭了！”
李大也被王寡婦規劃的前景吸引，嘿嘿笑道：“到那時，你再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，那日子才算是過得有盼頭呢！”
“要我給你生娃也可以，可你得先說說，你怎麽處理你家裏的那位”王寡婦嬌嗔道。
李大被這甜甜膩膩的聲音，刺激得打個激靈，連忙一邊湊過去一邊道：“我都聽你的，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！”
第二十五 氣暈
李秋兒倍感珍惜的把碗裏的最後一口瘦肉粥喝完，心裏想著，以後這個家裏每個月都要背負八千兩的重債，在沒有把哥哥體內中的毒素解決掉之前，一家老小可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，這瘦肉粥那可是吃一頓，少一頓，而且下一頓不知道還有沒有！
坐在餐桌上首的周氏，擡眼看到小孫女把碗裏的粥喝的幹幹凈凈。而不像平時，吃一半留一半，便欣慰的點了點頭。
吃過早餐，李秋兒便留下陪著爺爺和奶奶在客廳裏說話，而柳兒在一邊收拾餐桌。
老爺子想著剩下的三百七十兩銀子還沒有著落，心急有些焦急，便頻頻的給老伴周氏使眼色。
坐在下首的李秋兒看到老爺子眼睛都快抽風了，自己的奶奶周氏卻一個眼神都不回，心裏覺得好笑的同時，又覺得奇怪，不知他們這是鬧的哪一出？
周氏不用看老爺子的眼色，也知道他是催促自己快點出門，到自己堂姐朱家借錢，可是生平還從沒求過人的她，現在要她跟平日裏，跟自己不對付的堂姐借錢，她實在是邁不開腳。
看著柳兒已經把餐桌上的東西收拾完整，正要轉身到廚房去洗刷碗筷，老爺子開口道：“柳兒，你娘昨天吃過藥，今兒覺得怎麽樣了？”
柳兒福了福身，低著頭道：“謝謝老太爺關心，我娘吃過藥後已經好多了，想必再吃一副藥，便無大礙了！”
“嗯，那就好！”老爺子接著道“你把碗筷放到廚房後，便過來陪老太太出趟門。”
李秋兒看著柳兒答應後便出了門，心裏終於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，看來家裏是山窮水盡了，現在就連五百兩銀子也都拿不出來了。
想必是爺爺要奶奶到姨奶奶朱家借錢，可奶奶覺得抹不開面子，才有了老爺子向奶奶頻遞秋波，奶奶卻視而不見的這一幕。
上一次周氏去朱家就被小李氏氣暈了一回，現在自己可放心奶奶只帶著柳兒去。便對老爺子開口道：
“爺爺，讓我陪著奶奶一起去吧，柳兒還要留下來照顧生病的李嬸。”
還沒等老爺子回覆，周氏就起身走到李秋兒身邊，疼惜的摸了摸她額頭上的傷口，滿臉慈祥：
“奶奶知道你孝順，但是你額頭上的傷還沒大好，可不能順便到外走動，你就在家好好休養，順便幫奶奶照顧你哥哥。”
“奶奶，我的傷雖然看著嚴重，可城裏回春堂醫館的莫大夫都說了，已經沒有什麽大礙，過幾日，結了疤就好了！”李秋兒聽到奶奶滿是關愛的囑咐，甜滋滋的說道。
自己額頭上的傷，李秋兒比誰都清楚，雖然不能依靠自己的異能醫治，但是卻服用了一滴靈液，再加上自己的運功修覆，過幾天就會大好，到時保證連疤都不會留下。
對於小孫女受了那麽重的傷，老爺子心裏也心疼得不得了，一副不可違逆的口氣道：“就這樣說定了，柳兒陪著你奶奶去朱家，秋丫頭你就留在家裏。”
李秋兒眼看事情沒有了轉圜的餘地，只得悶悶的答應了。
可終究放心不下，這幾日，奶奶可是都暈過去好幾回了，怕她老人家這一去，真被那個奇葩小李氏氣個腦出血，前世就算搶救及時，最後都會落得個偏癱，更何況現在這個醫療水平。
想到這，便快步轉身出去，進到自己的房間，把懷中的靈液瓶拿出來，又另外拿出個小瓶子，倒了一滴靈液進去。
把東西收拾好後，打開房門，李秋兒一眼就看到周氏帶著柳兒，已經越過了院子中央的桂花樹，自己連忙跟了上去。
看著小跑過來的小孫女，周氏以為她耍小孩子脾氣，要賴著一起去，皺著眉頭，正想喝斥兩句。
李秋兒卻搶先一步，把懷中的那個靈液瓶遞給周氏，說道：“奶奶，這瓶藥水是昨天莫大夫偷偷遞給我的，他說要是老人突然暈倒，喝了它就會沒事。”
對於小孫女的貼心，周氏心裏樂開了花，想不到一場家變，竟然讓秋丫頭變得那麽懂事，也不管這瓶藥水珍貴與否，嘴裏樂呵呵的道：“好，難得你一片孝心，那奶奶就收下了。”
把瓶子放進懷中後，周氏拍了拍秋兒的小手，便接著往外走。
看到奶奶轉身離去，李秋兒才對一直低著頭的柳兒叮囑道：“柳兒，要是萬一奶奶被氣暈，你一定記得第一時間餵她喝那藥水。”
柳兒雖然有點好奇為什麽三小姐對於那瓶藥水那麽看重，但也沒有多問，回了聲“是”，便緊跟著周氏出了院子。
此時，朱家大院裏，小李氏按捺住自己昨天在娘家打聽到來的消息的興奮，故作矜持道：“婆婆，昨天的事你聽說了沒？”
立在小周氏旁邊打扇子的七巧，隱晦的翻了個白眼，心裏著實佩服自家夫人的臉皮厚，昨個兒才犯了錯，灰溜溜的逃回了娘家，今兒一早竟像沒事人般，也不用人去請，就自己一個人顛顛的又跑了回來。
小周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，昨天的事，她自是聽說了。心裏也擔憂自己堂妹的狀況，聽回來的人說，昨兒擡到公堂時，堂妹已是彌留之際了，現在看來恐怕已是兇多吉少！
想到這，小周氏也不回自己媳婦的問話，而是轉過頭對旁邊的七巧道：“你現在派個人到李家去打聽打聽情況。”
話音剛落，候在外面的丫頭玲瓏就打了簾子進來。
剛把扇子放下，正要出去的七巧，猜測可能是李家來人了，便把扇子重新拾起，徐徐的扇了起來。
靜立一旁的小李氏也猜測到了這種可能，還沒等玲瓏回稟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“是不是李家來人了？！”
玲瓏不急著回話，先福了福禮，看到小周氏眼神示意，才恭敬的答道：“回夫人的話，正是李…”
玲瓏的話還沒說話，小李氏就斷定是李家報喪的人來了，‘嗷’的一聲，就抽出懷裏的手絹，邊擦拭著眼角本不存在的淚水，邊嚎喪道：
“哎呦餵！我可憐的小姨啊！你怎麽一句話都沒交代，就那麽去了！你好狠的心哪，我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上…”
尖細，高亢，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客廳中，接著比一般音速更快的速度穿過門簾，刺入門外周氏的心中。
被這突如其來的嚎喪，氣得兩眼發黑，全身打顫的周氏，右手直顫的指著屋內，拼盡全力，喊了句：“好一個小李…”
可是‘氏’字還沒說完，就雙眼一閉，暈倒在地！
第二十六 告罄
屋內眾人還沒從小李氏誇張的表演中回過神來，就聽到外面周氏的淒厲叫喊，緊接著是實體落地的“嘭”的一聲！
聽到那聲巨響，還沒把話回完的玲瓏心頭巨震“大事不妙！”
先一步反應過來的七巧，明白事情的嚴重性，今天弄不好要出人命的，連忙給自己的好姐妹玲瓏使眼色。
玲瓏會意的點了點頭，快步的走到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的小李氏身後。
小李氏當然也聽得出剛才那憤恨的叫聲，分明就是婆婆堂妹，即亡夫的小姨的聲音。知道自己闖了大禍，小李氏馬上後退，想再次貫徹自己的逃跑方針。
看到好姐妹玲瓏已經把想出逃的小李氏截止，七巧忙丟開手中的扇子，一邊幫還沒回過神來的小周氏順背，一邊輕喚道：“老夫人…”
外面的柳兒當然沒有李秋兒的力氣，能夠從後面把傾倒的周氏穩住，匆促之下她只得自己做了個肉墊，被周氏結結實實的壓在了下面！
等到屋內眾人結伴來到外面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仰躺在柳兒身體之上的周氏，此時全身抽搐，一會兒後，耳朵就流出了血絲。
一向鎮定自如的七巧，這會兒也忍不住驚呼出聲，這場景她可是第一次見。以前她常聽別人提前，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受到刺激，會出現周氏這種狀況，大夫認定是腦出血，出現此癥狀的患者，不到半柱香，無一例外全部身亡。
眼看這李老太太也是不中用了！
中年失夫，老年逝子，歷經坎坷的小周氏，見多識廣，首先鎮定下來，吩咐七巧和玲瓏把周氏扶起後，再令七巧叫人準備馬車，趁著自己堂妹現在還有一口氣，要火速的把她送回李家老宅。
因為這李家村有個風俗，凡是在外面斷氣的人，即不是在自己老宅咽下最後一口氣的，死後都不能在祠堂內做法事，哪怕是在自己的新居咽氣都不行。
周氏被扶起後，柳兒艱難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周氏的臉色，知道已經不中用了，想到自己很可能因此受到遷怒，便恨恨的瞪了一眼早已癱軟在地的小李氏。
突然想到老太太上一世也是被氣死，這一世只不過是時間，地點，因由不一樣，這熟悉的一幕，讓柳兒感覺到似乎命運之手在操控著這一切，無論你怎麽改變，最後都要回歸正軌。
想到這，柳兒就一陣後怕，難道自己無論怎麽努力，最後也還是落得個上一世的下場。
不！！！
這一世已經與上一世不同了！！
“不同了”想到這，柳兒眼睛一亮，連忙不顧疼痛的撐起身子，爬了起來，踉蹌的走到周氏身邊，也不顧正扶著周氏的玲瓏的詫異的眼神，伸手在周氏懷中拿出，臨別出門時三小姐交給老太太的那個藥瓶，慌忙的把藥水倒進周氏口中！
嘴裏喃喃道：“不同了，這一世因為她，一切都會改變的，包括自己的命運。”
看著明顯被嚇得瘋魔了的小丫頭，小周氏連忙命令趕回來的七巧把柳兒拉開，吩咐跟過來的仆婦把周氏背到外面的馬車上，自己也跟著進了車內。
一群在河邊洗完衣服，往家趕的媳婦子看到這一陣勢，連忙大呼小叫的跟隨馬車之後。
人群中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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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長嘆了口氣，知道李家大宅已經易手他人，應了聲“是”，便把馬車往村子南邊趕。
李秋兒家的老宅，原是李老爺子還沒完全發跡前修建的，雖然也是青磚大瓦房，但是因為房子已經修建了十多年，已經老舊，今天，在全體村民的撿漏，補修和清掃下，也能夠勉強居住。
這一切也多虧了老爺子懷舊，舍不得老宅子荒蕪了，所以時不時的還派仆人李大一家去打掃和堅持這常年的維修，現今才得了個落腳之地。
坐在馬車上的李秋兒還沒去過老宅，對這老宅還是有點好奇，畢竟以後自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，都要居住在哪了。
一炷香後，馬車才停了下來，李秋兒在心理默算了下馬車的量程，看來，老宅是位於村子的邊緣地帶！
下了馬車，入眼就看到有一堵比成人高出三個頭的圍墻，李秋兒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，畢竟她在前世習慣了關起門來過日子。有了這個高高的圍墻，無論自己在家裏幹些什麽，除了家人外，也不怕隨便就被別人的窺視到！
打開沈重的大木門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院子中央種著一棵大概有些年頭的桂花樹，桂花樹下有個石桌，桌子四周擺放著也是石頭做成的凳子。
前院的右邊有口加了大蓋的大井，大井不遠處的左右兩邊用青磚起了兩個大池子，左邊一個應該是用來洗衣的，因為還立了個半人多高的石頭臺子，右邊一個是用來洗菜用的！挨著井邊有兩個房子，一個是廚房，另一個是雜物房。
再擡頭一看，這是類似四合院的建築風格，正面一個客廳，客廳左右分別是兩間上房，再有東西廂房各兩間！
早上收拾房子的時候，就已經把每個人的東西搬到了各自的房子裏，上房左邊兩間，分別住著老爺子和老太太夫妻倆以及哥哥李文。而右邊的兩間上房則住著李秋兒的父母和二姐李夏兒。
東邊的廂房第一間自然是大姐李春兒，接下來才是自己的房間。而西邊的廂房一間做客房，一間做書房，現在因為還沒遣散仆人李嬸和柳兒，所以她們母女兩暫且住在客房。
前院的青磚鋪就的地面很明顯是後來才鋪上去的，因為並沒有青苔的痕跡，李秋兒推開自己的房門，看著李嬸已經按照自己的吩咐，用簾子把房間一分為二，前面部分，左邊臨窗的地方擺放著書桌，書桌上擱置著自己平時要用的筆墨紙硯。然後是一個茶幾，茶幾旁邊擺放著幾張小凳子。
李秋兒撩開布簾往裏一看，後面是一張大炕，炕上擺放著自己的幾個箱籠，炕前左邊有個小巧的梳妝臺。
李秋兒滿意的點了點頭，便關了房門，向上房走去。
老爺子把孫子和還沒有醒過來的周氏安置好，拉著村長的手感激不盡，楞是要留村長吃飯，喝上幾杯。
村長知道老爺子肯定沒那個心情，再說自己出去一天了，自己婆娘還有孩子肯定也正擔心著自己，便語氣誠懇道：
“老爺子，你的心意，我心領了，你還有一大堆事要忙，我就不留下來叨擾你了，改天，改天有空了，咱再好好的喝一杯！”
老爺子沈默的點了點頭，放開了村長的手，道：“以後就不要老爺子，老爺子的叫了，怪生疏的，就按輩分，叫我一聲李大叔就行。”
聽得這話，村長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，老爺子知道自己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了，心裏敬佩他看得清形勢，疊聲道：“得嘞，那以後就喊李大叔，我聽著也覺得親切的很，那李大叔，我先走了，以後有空了，咱爺倆再喝一杯。”
老爺子揮了揮手，又轉過頭來吩咐李嬸道：“你把馬車趕到後院的牲畜房，然後和柳兒簡單的做幾個小菜。”想了想，便接著道；“吃了飯，你再到上房來，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李嬸聽到老爺子要和自己談話，莫名的有點心慌，低聲道了聲“是”，便一頭紮進廚房忙晚飯去了。
待在一旁的柳兒一聽到老爺子要和自己娘親談話，心臟就嘭嘭嘭的亂跳個不停，老爺子和自己娘親有什麽話可談，無非是同上輩子一樣把自己娘倆的賣身契歸還。
能重獲自由，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，可是現在不是時候，至少沒有擺脫自己的便宜老爹前，一定不能讓娘答應離開！一離開，她們娘倆可就要落入自己爹和王寡婦這對賤人手裏了。
想到這，柳兒連忙加快腳步追上自己的娘，進到廚房，看到娘親已經放好了水，火也燃起來了，正往大鍋放米，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麽開口。
李嬸放好了米，看到自己女兒臉色不好的站立一旁，一動不動，以為她又不好了，忙把手中的水漬甩了甩，待在衣服下擺擦幹了，才擡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道：“怎麽了，不舒服？”
柳兒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這難以言表的母愛下，突然間就松懈了下來，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。
“怎麽了，是不是娘親碰疼了你，嗯？”李嬸被女兒突如其來的眼淚，嚇得手忙腳亂，一邊笨拙的幫女兒擦拭著眼淚，一邊惶惶不安的重覆著這句話。
柳兒在這一刻，強烈的感受到這簡簡單單的話語中傳遞過來的質樸的母愛，她放下了前世今生的一切，一頭紮進自己娘親的懷中失聲痛哭起來！
也許是前世受了太多的委屈，也許是這久違的母愛，讓眼前這只有八歲的小女孩，最終放下了所有的仇恨與壓力，在這一刻，只想做一回想哭就哭的被人寵愛的任性的小孩！
一直關註著柳兒動靜的李秋兒，在廚房面外聽到柳兒壓抑的痛哭聲，擡頭看見月亮已然冒出了頭，默嘆一聲，選擇了離開！
第二十三 梧桐
離開廚房後，李秋兒就信步來到了後院。
剛到後院，李秋兒就察覺到手臂上的那個胎記鳥蛋跳動了一下，接著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，李秋兒驚喜莫名，因為上次在庫房遇到那塊靈石時，這吃貨鳥蛋也是出現了異常，想必這次，又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靈物，要不也不會反應如此激烈了！
李秋兒忙擡頭四顧，只見眼前只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，還有左邊一排三間的牲畜房，以及一頭正在牲畜房中無聊踱步的馬兒，就別無它物了。
皺了皺眉頭，李秋兒又向前走了兩步，卻發現鳥蛋跳動的頻率又快了一些，雖不明就裏，李秋兒還是選擇繼續往前走，邊走邊感受鳥蛋是否確實是持續加快的跳動。
等走到梧桐樹前時，它卻突然就停止了跳動。
李秋兒忙低頭一看，只見鳥蛋上原本裂開的那條細縫，正不斷擴大，正期盼著它能一鼓作氣孵化出來時，擴大的趨勢卻又截然而止。
李秋兒忽的想到了什麽，臉色一喜，連忙就地打坐，運起功法。
果然，一會後，自手臂鳥蛋處傳出一股股精純的靈氣，李秋兒小心翼翼的把它們領導至丹田。
半刻鐘後，李秋兒欣喜異常的睜開了眼，她的《九天玄女心經》的第二層已經修煉到了後期，只要鳥蛋再來一次這樣的反哺，自己就可以突破到第三層了！
那時，自己的異能也會跟著升級，那就不僅僅只可以醫治外傷了，甚至可以醫治其它病癥，比如解掉哥哥心肺中環繞的毒氣！
李秋兒原本陰霾的心情瞬間變得明媚起來！
還沒等她YY片刻，李秋兒再次察覺到鳥蛋又一次震動，這一次，李秋兒卻淡定了許多，不緊不慢的把懷中的靈液瓶拿出來。
緊接著一股熟悉的芬芳撲鼻而來，李秋兒熟門熟路的把那滴靈液裝好，收入懷中，才滿意的擡頭打量起這棵給自己帶來意外之喜的梧桐樹。
前院上房的周氏終於蘇醒過來，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老伴雙眼半閉的坐在床邊，死灰的心裏一暖，眼眶跟著紅了起來。
周氏醒過來的瞬間，坐在她對面的老爺子也不約而同的睜開了眼，看到老伴就要落淚，怕她多想，忙往輕了的說：
“沒事了，都沒事了，文兒已經痊愈了，只是失血過多，暫時還未醒過來！”
他不說還好，一說就讓周氏想起鮮血淋漓的寶貝孫子，想著他大概現在也早已閉了氣，便覺得心裏堵得難受，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！
“你就別哄我了，就文兒那傷，也就只有大羅神仙下凡才能有救！”
怕老妻傷心過度，真急出個什麽事來，老爺子忙把蓋在周氏身上的薄被子掀開，一邊攙扶著她起來，一邊道：
“我哄你作甚，你現在就隨我去看一眼，便知分曉！”
周氏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，心裏便燃氣一絲希望，可想到孫子真能痊愈，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，心裏糾結的亂成了一團麻，只是腳下也不慢，攙扶著老伴，就來到了隔壁李文的房間。
待看見自己的寶貝孫子正呼吸沈穩有力的躺在床上時，既高興又不敢置信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檢查原本中箭的傷口，可是卻發現傷口已經不翼而飛，愈合的就像沒受過傷一樣，這時，她也顧不得其它，只是捂住嘴，高興的唔唔唔的哭了起來。
李秋兒回到前院時，剛好看見臉色有點不好的李嬸把最後的一道西紅柿蛋湯端上桌來，看著桌子上的簡單的家常小菜，餓了一天的李秋兒也顧不得其他，快步走到桌旁，坐了下去。
嘴裏不忘囑咐李嬸道：“李嬸，你把爺爺奶奶叫出來吃飯吧，他們肯定也餓了！”
等到周氏和老爺子從房間出來，各就各位後，李秋兒聽的老爺子一聲“開飯！”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，夾了一塊煎得金黃的家常豆腐放進嘴裏。
飯後，柳兒雙眼紅腫的上來收拾了碗筷，卻不見李嬸，老爺子覺得奇怪，便問了一句：“柳兒，你娘呢？”
柳兒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到桌子上，才回話道：“回老太爺，我娘好像吃壞了肚子，我看她不舒服就央求她先回房休息了！”
“既然不舒服，那你就把村裏的王大夫叫過來給她看看！”老爺子皺著眉頭道。
柳兒慌亂的擺著手道：“不用請大夫了，謝謝老太爺！”
擡頭看見大家不解的神色，柳兒忙接著解釋道：“我娘說她以前還留有治肚子的藥，等我把少爺的藥煎好後，再給她煎一碗，應該就會沒事了！”
“沒事就好！”老爺子現在就怕家裏再出什麽亂子，想到自己交代過李嬸飯後到上房來，現在怕也是不好和她談事，便接著道：
“那就讓你娘好好休息吧！也不用她到上房來了，等我明天忙完了事後，又再說！”
“是，老太爺。”柳兒按捺住心中的喜悅，端了放在一邊的碗筷，高興的出了門。
進到廚房後，柳兒把碗筷洗凈，疊好！又清掃了一遍地板，才匆忙的關了房門，轉身進了西廂的客房，也就是現在她們母女暫且居住的地方！
看到女兒滿臉喜色的進來，李嬸知道女兒的計謀成功了，想到現在自己也要跟著跟主家耍手段，心裏就倍感不安！
可是，想到女兒告訴自己她做得那個噩夢，她就渾身顫抖，自己一定不能讓自己的丈夫和那個賤人把女兒賣給別人做小妾！
柳兒看見自己娘親的臉上的愧疚，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，忙上前抓住李嬸的手道：“娘，你不用感到內疚，你也不過是撒了個謊，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主家的事！”
李嬸回握住了女兒的手，搖了搖頭，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，有點著急的道：“柳丫頭，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！”
冷笑一聲，柳兒才幽幽的道：“第一步當然是首先擺脫我那見異思遷，冷酷無情的爹爹！”
說到這，柳兒有點擔憂的看著李嬸道：“所以，娘，你要與爹和離！”
“和離？！”李嬸震驚的喃喃自語，這是她從沒想過的。
雖然她對自己丈夫的感情早就單薄如冰了，可終究還是存留一絲幻想，希望他有朝一日，浪子回頭！
可轉念想起女兒告訴我自己的那個噩夢，那絲不切實際的奢求也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了。
自己之所以對丈夫李大一再忍耐，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女兒，既然他連女兒都可以不要，那她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！
“女兒，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，娘都聽你的。”
得到娘親肯定的柳兒，心裏高興得很，聲音便有點高亢的道：
“娘，你什麽也不用做，一切看我的！”
第二十四 夜話
昏睡了大半天的周氏此時躺在床上，想著老伴說過的話，孫子以後每個月都要八千兩銀子買藥吊命，就無法安然入睡。
周氏的輾轉反側，使得睡在另一邊的老爺子也無法進入夢鄉，索性坐起身來，閉眼沈思了一刻鐘，才道：“老婆子，你算算家裏還剩多少錢，能不能湊夠五百兩！明天我還要拿著這筆錢給回春堂醫館的莫大夫。”
周氏聽後也跟著坐了起來，想起晚飯後孫女給自己報的帳目，在心理默算著除了今天的支出，家裏還剩下多少錢。
今天請村民維修老宅並搬家，一個人一百文，來了一百人左右，加上辦了將近十桌的酒席，也就將近用了二十幾兩銀子。
後來孫女讓村長李展請村民來幫忙整治惡人，答應一人一兩銀子，這裏可是花費了近八百兩。
最後就是今天去幫忙助威的幾千人一人五十文，加起來也要將近四百兩。
抹去零頭，算上早上出門前，給老伴的七千五百兩，總共加起來共掏出了八千七百兩。
不算不知道，一算嚇一跳，原來自己家裏的餘錢竟然幾乎全用出去了，周氏滿嘴苦澀道：
“老頭子，現在我手裏可只剩下一百三十兩銀子，其餘的可都用出去了！”
“當真？！”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緊盯著周氏道。
周氏有點惱怒他懷疑自己，不高興道：“我騙你作甚？！”然後又覺得怪不得老頭子，因為自己都心驚這花錢的速度，想到孫女的大手大腳，便把怒氣撒到她身上道：
“都是秋丫頭不懂事，自己不當家，不知道柴.米.油.鹽.醬.醋.茶貴，這可是樣樣都要花錢的，這死丫頭竟然對外人胡天海底的亂許諾，白白花了那麽多冤枉錢！”
周氏話音未落，老爺子就不滿道：“頭發長見識短，盡是婦人之見！要不是秋丫頭許了重賞，別人會平白無故的跟著你往縣城跑？！要不是因為村民們的支持，我們能把仇家趕出省城？！”
看著老伴被自己說得尷尬，老爺子便放軟了語氣道：“這是花錢買平安，只要人沒事了，一家人在一起，團結一心，以後日子多艱難，我們也熬得過去！”
周氏畢竟是陪伴了老爺子幾十年的人了，這麽簡單的道理，她哪有不明白，只是想找個理由，把心裏的不痛快發洩出來罷了。
“你也不用安慰我，我也知道，今天是多虧了秋丫頭這孩子，可是明天的五百兩，還差三百七十兩，我們到哪裏湊？”
“哎！”老爺子也長嘆了一口氣，自己在省城倒是和自己的堂兄弟合作開了幾間鋪子，可是一直都是每年九月九，他們舉家回來掃墓的時侯才結一次帳，現在離他們回來還有一個月呢？
遠水救不了近火啊！
“老婆子，你看看家裏有什麽值錢的，明天讓我拿出去當了，湊合湊合，看看夠不夠”
周氏想也不想的就賭氣似的說了一句：“家裏最值錢的就是那輛馬車了！”
其實她心裏後悔的狠，要是平時自己舍得花錢，多給自己和媳婦以及三個孫女多置辦幾件首飾，現在拿出去當了，也能周轉一二。
可一直提倡勤儉持家的她，除了過年過節時，才給家裏的女人買上一根銀簪子，平時也就寶貝孫子李文問她要錢，她給的爽快外，其餘是能不多花一分錢就不多花的性子。
現在就算把那幾根銀簪子當了，也值不了幾個錢啊！
周氏萬般不願的開口道：“那只能去我堂姐朱家借了！”
此時王寡婦與李大一場歡戰後，皆都滿足的仰躺在床。
李大看到情事過後，更顯嫵媚的王寡婦，剛軟下來的玩意又有了擡頭的跡象！身體忙又湊過去，想梅開二度！
王寡婦終究是女人，剛大戰沒多久，哪還有精力招架得住。便不耐煩的把李大往外推了推！
“怎麽了，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！”李大順勢的側著身子道。
王寡婦也側過身體，面對著李大哀怨道：“哎！你說我表哥被驅逐出了省城，以後我就沒了靠山，我能不心憂嗎？”
“以前你也從來不對外人說過，你是四爺的表妹啊！也沒見你求過他什麽事？！”李大詫異道，“怎麽這會兒關心起這個事情來了！”
王寡婦能不關心嗎？以前她什麽都不用做，就向四爺遞個有關李秋兒家的消息，每個月就有五兩銀子領，要知道一個壯漢到外面去打短工一天也就五十文，她不費一分力氣，就比三個漢子做足一個月，一起領的錢還多！
現在這錢路沒了，那可是比割了她的肉，還要心疼啊！
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李大的，所以這時候王寡婦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難言！
至於不對外人說起四爺是自己的表哥，那是因為情況不允許。要是人人都知道她與四爺的關系，她的情報也不好收集啊！
不過也好在她一直忍住沒對外說，要不現在的村民豈不把她生生活吞了！
想到這，王寡婦就言不由衷的說了一句：“雖然以前我不在別人跟前，炫耀我和四爺的關系，可不管怎麽說，有什麽處理不了的難事，總可以找四爺幫忙解決，現在四爺被驅逐出了省城，我們無疑是失去了一大靠山啊！”
李大也覺得是這麽個道理，跟著嘆了口氣“那你說，以後我們怎麽辦？！”
看著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的男人，王寡婦心裏就有點膩歪，想到以後自己就只能把他當作唯一的靠山了，就一陣心煩意亂“能怎麽辦，還不是照樣吃飯睡覺過日子。”
說完後，王寡婦又有點後悔，現在可還不到自己對李大隨心所欲的時候，如今自己跟著李大瞎混，那可是名不正言不順啊，還是趁早把自己正妻的身份落實了再說。
便又對李大展眼歡笑，陪著小心道：“四爺不是給了你一筆錢嗎？我們就用它來買下村口大槐樹下的那塊地皮，然後建一座青磚大院，在院子前開個雜貨鋪什麽的，日子也就有了盼頭了！”
李大也被王寡婦規劃的前景吸引，嘿嘿笑道：“到那時，你再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，那日子才算是過得有盼頭呢！”
“要我給你生娃也可以，可你得先說說，你怎麽處理你家裏的那位”王寡婦嬌嗔道。
李大被這甜甜膩膩的聲音，刺激得打個激靈，連忙一邊湊過去一邊道：“我都聽你的，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！”
第二十五 氣暈
李秋兒倍感珍惜的把碗裏的最後一口瘦肉粥喝完，心裏想著，以後這個家裏每個月都要背負八千兩的重債，在沒有把哥哥體內中的毒素解決掉之前，一家老小可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，這瘦肉粥那可是吃一頓，少一頓，而且下一頓不知道還有沒有！
坐在餐桌上首的周氏，擡眼看到小孫女把碗裏的粥喝的幹幹凈凈。而不像平時，吃一半留一半，便欣慰的點了點頭。
吃過早餐，李秋兒便留下陪著爺爺和奶奶在客廳裏說話，而柳兒在一邊收拾餐桌。
老爺子想著剩下的三百七十兩銀子還沒有著落，心急有些焦急，便頻頻的給老伴周氏使眼色。
坐在下首的李秋兒看到老爺子眼睛都快抽風了，自己的奶奶周氏卻一個眼神都不回，心裏覺得好笑的同時，又覺得奇怪，不知他們這是鬧的哪一出？
周氏不用看老爺子的眼色，也知道他是催促自己快點出門，到自己堂姐朱家借錢，可是生平還從沒求過人的她，現在要她跟平日裏，跟自己不對付的堂姐借錢，她實在是邁不開腳。
看著柳兒已經把餐桌上的東西收拾完整，正要轉身到廚房去洗刷碗筷，老爺子開口道：“柳兒，你娘昨天吃過藥，今兒覺得怎麽樣了？”
柳兒福了福身，低著頭道：“謝謝老太爺關心，我娘吃過藥後已經好多了，想必再吃一副藥，便無大礙了！”
“嗯，那就好！”老爺子接著道“你把碗筷放到廚房後，便過來陪老太太出趟門。”
李秋兒看著柳兒答應後便出了門，心裏終於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，看來家裏是山窮水盡了，現在就連五百兩銀子也都拿不出來了。
想必是爺爺要奶奶到姨奶奶朱家借錢，可奶奶覺得抹不開面子，才有了老爺子向奶奶頻遞秋波，奶奶卻視而不見的這一幕。
上一次周氏去朱家就被小李氏氣暈了一回，現在自己可放心奶奶只帶著柳兒去。便對老爺子開口道：
“爺爺，讓我陪著奶奶一起去吧，柳兒還要留下來照顧生病的李嬸。”
還沒等老爺子回覆，周氏就起身走到李秋兒身邊，疼惜的摸了摸她額頭上的傷口，滿臉慈祥：
“奶奶知道你孝順，但是你額頭上的傷還沒大好，可不能順便到外走動，你就在家好好休養，順便幫奶奶照顧你哥哥。”
“奶奶，我的傷雖然看著嚴重，可城裏回春堂醫館的莫大夫都說了，已經沒有什麽大礙，過幾日，結了疤就好了！”李秋兒聽到奶奶滿是關愛的囑咐，甜滋滋的說道。
自己額頭上的傷，李秋兒比誰都清楚，雖然不能依靠自己的異能醫治，但是卻服用了一滴靈液，再加上自己的運功修覆，過幾天就會大好，到時保證連疤都不會留下。
對於小孫女受了那麽重的傷，老爺子心裏也心疼得不得了，一副不可違逆的口氣道：“就這樣說定了，柳兒陪著你奶奶去朱家，秋丫頭你就留在家裏。”
李秋兒眼看事情沒有了轉圜的餘地，只得悶悶的答應了。
可終究放心不下，這幾日，奶奶可是都暈過去好幾回了，怕她老人家這一去，真被那個奇葩小李氏氣個腦出血，前世就算搶救及時，最後都會落得個偏癱，更何況現在這個醫療水平。
想到這，便快步轉身出去，進到自己的房間，把懷中的靈液瓶拿出來，又另外拿出個小瓶子，倒了一滴靈液進去。
把東西收拾好後，打開房門，李秋兒一眼就看到周氏帶著柳兒，已經越過了院子中央的桂花樹，自己連忙跟了上去。
看著小跑過來的小孫女，周氏以為她耍小孩子脾氣，要賴著一起去，皺著眉頭，正想喝斥兩句。
李秋兒卻搶先一步，把懷中的那個靈液瓶遞給周氏，說道：“奶奶，這瓶藥水是昨天莫大夫偷偷遞給我的，他說要是老人突然暈倒，喝了它就會沒事。”
對於小孫女的貼心，周氏心裏樂開了花，想不到一場家變，竟然讓秋丫頭變得那麽懂事，也不管這瓶藥水珍貴與否，嘴裏樂呵呵的道：“好，難得你一片孝心，那奶奶就收下了。”
把瓶子放進懷中後，周氏拍了拍秋兒的小手，便接著往外走。
看到奶奶轉身離去，李秋兒才對一直低著頭的柳兒叮囑道：“柳兒，要是萬一奶奶被氣暈，你一定記得第一時間餵她喝那藥水。”
柳兒雖然有點好奇為什麽三小姐對於那瓶藥水那麽看重，但也沒有多問，回了聲“是”，便緊跟著周氏出了院子。
此時，朱家大院裏，小李氏按捺住自己昨天在娘家打聽到來的消息的興奮，故作矜持道：“婆婆，昨天的事你聽說了沒？”
立在小周氏旁邊打扇子的七巧，隱晦的翻了個白眼，心裏著實佩服自家夫人的臉皮厚，昨個兒才犯了錯，灰溜溜的逃回了娘家，今兒一早竟像沒事人般，也不用人去請，就自己一個人顛顛的又跑了回來。
小周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，昨天的事，她自是聽說了。心裏也擔憂自己堂妹的狀況，聽回來的人說，昨兒擡到公堂時，堂妹已是彌留之際了，現在看來恐怕已是兇多吉少！
想到這，小周氏也不回自己媳婦的問話，而是轉過頭對旁邊的七巧道：“你現在派個人到李家去打聽打聽情況。”
話音剛落，候在外面的丫頭玲瓏就打了簾子進來。
剛把扇子放下，正要出去的七巧，猜測可能是李家來人了，便把扇子重新拾起，徐徐的扇了起來。
靜立一旁的小李氏也猜測到了這種可能，還沒等玲瓏回稟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“是不是李家來人了？！”
玲瓏不急著回話，先福了福禮，看到小周氏眼神示意，才恭敬的答道：“回夫人的話，正是李…”
玲瓏的話還沒說話，小李氏就斷定是李家報喪的人來了，‘嗷’的一聲，就抽出懷裏的手絹，邊擦拭著眼角本不存在的淚水，邊嚎喪道：
“哎呦餵！我可憐的小姨啊！你怎麽一句話都沒交代，就那麽去了！你好狠的心哪，我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上…”
尖細，高亢，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客廳中，接著比一般音速更快的速度穿過門簾，刺入門外周氏的心中。
被這突如其來的嚎喪，氣得兩眼發黑，全身打顫的周氏，右手直顫的指著屋內，拼盡全力，喊了句：“好一個小李…”
可是‘氏’字還沒說完，就雙眼一閉，暈倒在地！
第二十六 告罄
屋內眾人還沒從小李氏誇張的表演中回過神來，就聽到外面周氏的淒厲叫喊，緊接著是實體落地的“嘭”的一聲！
聽到那聲巨響，還沒把話回完的玲瓏心頭巨震“大事不妙！”
先一步反應過來的七巧，明白事情的嚴重性，今天弄不好要出人命的，連忙給自己的好姐妹玲瓏使眼色。
玲瓏會意的點了點頭，快步的走到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的小李氏身後。
小李氏當然也聽得出剛才那憤恨的叫聲，分明就是婆婆堂妹，即亡夫的小姨的聲音。知道自己闖了大禍，小李氏馬上後退，想再次貫徹自己的逃跑方針。
看到好姐妹玲瓏已經把想出逃的小李氏截止，七巧忙丟開手中的扇子，一邊幫還沒回過神來的小周氏順背，一邊輕喚道：“老夫人…”
外面的柳兒當然沒有李秋兒的力氣，能夠從後面把傾倒的周氏穩住，匆促之下她只得自己做了個肉墊，被周氏結結實實的壓在了下面！
等到屋內眾人結伴來到外面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仰躺在柳兒身體之上的周氏，此時全身抽搐，一會兒後，耳朵就流出了血絲。
一向鎮定自如的七巧，這會兒也忍不住驚呼出聲，這場景她可是第一次見。以前她常聽別人提前，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受到刺激，會出現周氏這種狀況，大夫認定是腦出血，出現此癥狀的患者，不到半柱香，無一例外全部身亡。
眼看這李老太太也是不中用了！
中年失夫，老年逝子，歷經坎坷的小周氏，見多識廣，首先鎮定下來，吩咐七巧和玲瓏把周氏扶起後，再令七巧叫人準備馬車，趁著自己堂妹現在還有一口氣，要火速的把她送回李家老宅。
因為這李家村有個風俗，凡是在外面斷氣的人，即不是在自己老宅咽下最後一口氣的，死後都不能在祠堂內做法事，哪怕是在自己的新居咽氣都不行。
周氏被扶起後，柳兒艱難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周氏的臉色，知道已經不中用了，想到自己很可能因此受到遷怒，便恨恨的瞪了一眼早已癱軟在地的小李氏。
突然想到老太太上一世也是被氣死，這一世只不過是時間，地點，因由不一樣，這熟悉的一幕，讓柳兒感覺到似乎命運之手在操控著這一切，無論你怎麽改變，最後都要回歸正軌。
想到這，柳兒就一陣後怕，難道自己無論怎麽努力，最後也還是落得個上一世的下場。
不！！！
這一世已經與上一世不同了！！
“不同了”想到這，柳兒眼睛一亮，連忙不顧疼痛的撐起身子，爬了起來，踉蹌的走到周氏身邊，也不顧正扶著周氏的玲瓏的詫異的眼神，伸手在周氏懷中拿出，臨別出門時三小姐交給老太太的那個藥瓶，慌忙的把藥水倒進周氏口中！
嘴裏喃喃道：“不同了，這一世因為她，一切都會改變的，包括自己的命運。”
看著明顯被嚇得瘋魔了的小丫頭，小周氏連忙命令趕回來的七巧把柳兒拉開，吩咐跟過來的仆婦把周氏背到外面的馬車上，自己也跟著進了車內。
一群在河邊洗完衣服，往家趕的媳婦子看到這一陣勢，連忙大呼小叫的跟隨馬車之後。
人群中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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